守规矩的客才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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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春山时晨鸡唱鸣。自那日上街后起，连着半月，便再没见玹恒出现。桑训宁并未太关心，只当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南苑的下人们常有闲暇时间。饭点过后，尤其正午过后，炊烟飘过屋顶又散得无影无踪时，庭春廊参天树下便有人支起竹桌，摆好椅子零嘴，八九人聚在一处玩牌。常有笑声远传，紧挨着庭春廊的厨房也能听见。桑训宁自第一日后便都是自行来取饭食。这里的人极好相与，每次还会多盛给她些荤菜……闲来无事，绕过穿插的小路，透过墙上镂空，窥见庭院一角热闹。树叶泛光粼粼，摇曳地为竹桌木牌点上些许黑影。脚步来回间，狸奴迈着小步穿梭。一瞥间，有人定睛看她，笑着邀她过去。『阿宁怎地在这儿傻站着啊？快快快进来！』掌心一热，被人握住手拉着到了人群中。光映入眼中，有些刺痛。『阿宁可会打牌？』『不会。』她摇摇头，『但若是巧红姐姐肯教我，定然会得了！』『哎哟罢了罢了，我教不了——要不你看会儿？也许到时候就会了。』『好！』旁边有一矮凳，坐上去虽矮了一大截却也能清楚看到桌面。烈日渐移，狸奴还在不嫌烦地追着蜻蜓蝴蝶跑，不时抬起爪子又扑空。桑训宁学得很快，不过看了几次，也就能上手了。手中木牌减了增增了减，几人只为娱乐而未设赌注，只将一旁零嘴中的葵花籽抓一把分给每个人记录输赢。四份葵花籽很快变为三份，纸条轻盈，贴在脸上甚是滑稽。『嗤，阿宁你要不还是看我们打吧？你这输得太惨啦。』『……没关系！我去另一桌！』她笑着起身，另一桌的人闻言也笑脸迎她。『这有什么，阿宁才会嘛，快来快来我们让着你！』……喧闹声延续，今日没人发觉云彩化霞，天已近黄昏。急促的脚步声被淹没在笑声中，一语才如炸雷般平静人群。『你们在做什么？！』来人看服饰是南淳息身旁的婢女。她摇头晃脑地瞪眼指责桑训宁旁边的那些人，他们才意识到时间已晚，一哄而散。炊烟又起时，那婢女看了她一阵，随即转头迈着大步走了。……正院安槐居，南淳息斜靠椅背手中端茶，半敛水眸静静听婢女说着庭春廊的事。『噢？那些个下人这么闲？』『是呢，陪那位玩儿了一下午的牌，竟连时辰都忘了，简直就是——玩忽职守！』『哼……』她微微抬眸，冷冷看了眼底下婢女一眼『我才懒得管这么多，我定的规矩一向没有人逾越，偏偏她来了，一切都乱套了……』『小姐说的是，哪怕是客也不能坏了规矩……奴婢懂了，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