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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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后是微微坚硬的皮质座椅，面前是边则靠近的脸，他没有闭眼，眼睛如磁吸般牢牢钉在她脸上。

细密的电流在唇瓣相贴的那一刻顺着面颊往下，麻得姜玉手脚发软，没有立刻推开他。

见她好像没有拒绝，边则无声喟叹，唇贴的更紧，轻轻摩挲，而后轻轻吮了一下她的唇肉，姜玉浑身一颤，边则察觉到她的推拒之前率先放开了人，先开口道歉，“对不起。”

车内灯光昏暗，时不时旁边路过的车辆打来一束光，姜玉的唇红润湿软，那股电流似的麻感犹存，一时不知该不该瞪他。

她今天已经听边则说了很多声对不起了，每次都是已经做了才说。

边则的唇也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发红，他眼睛深黑，里面带有残存的一点欲念，烫得皮肤微微灼热，那种压抑克制的侵略性令姜玉心脏微微加快。

脸颊麻麻的，她偏头避开他的眼神，“送我回家吧。”

边则不允许她逃避，他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姜玉，你也有感觉的对吗？”

他能感觉到她。

“我……”

否认的话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卡壳，她感觉事态不受控制，自己的反应也不受控制，边则的眼睛越来越亮，也愈来愈深，他扯下安全带，倾身再度吻了过来。

柔软湿热的唇试探地亲吻着，动作逐渐放肆，上唇被轻轻咬了一下，姜玉微微吃痛，唇缝张开，边则抓住了这个机会，舌尖伸了进去，勾着，挑着，引着，想让她与他共沉沦。

敏感的舌部神经被挑弄，姜玉欲要推开他胸膛的手被边则抓住，然后牢牢握紧，她的力气也好像也随之抽离，舌根被吸的时候手指微微一抽。

这个吻像是一杯烈酒，饮下去令人头晕目眩，电流劈里啪啦，感觉居然前所未有的好。

从前的吻她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寡淡到无味的白开水。

细碎粘腻的亲吻声在车内慢慢持续，再分开时，姜玉和边则的脸都因为热度而发红。边则的目光依然不离她，从她湿润的眼眸到微微发肿的殷红唇瓣，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还想再吻下去，这点只是饮鸠止渴，但姜玉已经有些承受不了，她呼吸也跟着变急促了些，侧过头缓和。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以及唇上麻麻的热感。

她知道自己刚才沉溺在了那个吻当中。

边则依然握着她的手，等着身体的反应消退，胸腔的滚烫依然在持续，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了笑意。

姜玉扭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刚刚竖起的防线又慢慢消弭，她想，既然自己对边则有感觉，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后面也是能分手的。

她动了动自己被握住的手，“你不送我回家了吗？”

她的语调低柔，没有一点生气，边则几乎是在霎那间懂了她的意思，胸口怦怦乱跳，得偿所愿的巨大狂喜让他几乎难以保持冷静，只能深深吸气，不断克制自己。

“好，我送你回去。”

开车的时候他的笑意都止不住，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姜玉一开始还有点难为情，但这么一直看着就成了无奈。

“你好好开车，认真看路。”

边则眉眼一弯，“好，听你的。”

姜玉胸口一跳，脸颊微微发烧。

等红绿灯的间隙，边则拉她的手，姜玉没有拒绝，只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只她自己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

她现在对自己承认了，她其实就是还喜欢边则，那种年少的怦然心动居然再一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犹豫和顾虑在此刻什么都没想起来。

到了绿灯，边则放开了她的手，又继续往前开。

车开到了楼下，不等姜玉解开安全带，边则率先拉开自己身上的束缚，迫不及待地又吻了过来，她连忙往后躲，“你怎么又要亲？”

边则动作一顿，假装委屈试探：“我想亲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行吗？”

虽然明白了姜玉的意思，但不听她确认，不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依然心怀不安。

姜玉看着他黑深的眼眸，长黑的细睫从眼尾塌下，像是丛密的森林，目光幽然，她没有否认，耳尖微微发烫，“……嘴巴现在还有点麻。”

边则的眼睛亮得惊人，喉结轻轻一滚，“那这次我亲的轻一点可以吗？”

他慢慢往前，呼吸刻意放缓，轻轻贴了上去，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个吻像是心动，克制的深情。

姜玉怔怔，只觉边则的眼睛好深，她难以移开视线，两人在昏暗中对视，窗外的灯光掠过面颊，越靠越近……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在密闭的空间响起，姜玉一下回神，慌张地低头翻找包包，发现是吕佳筠打过来的。

边则退了回去，面色隐约失望。

姜玉接了电话，吕佳筠问她这会儿要回来了吗，能不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给她在楼下买点烧烤，她这会儿想吃夜宵了，姜玉应下。

挂了电话，她解开安全带，“我要回去了。”

“我陪你。”边则听见了电话。

吕佳筠说的那家烧烤在街口对面，走过去五百多米，搭着露天棚，味道相当好，这会儿已经坐了不少人。

姜玉知道吕佳筠的食量和偏好，挑了串和菜，又叫老板烤了条鱼，然后和边则坐在外面等。

板凳是塑料的，比较矮，边则坐下腿看着更长，“你们经常来这里吃烧烤？”

姜玉觉得边则看着和这里格格不入，深蓝衬衫和西裤让他看上去更应该坐在环境优雅的餐厅，而不是随处可见的路边摊，她隐约记得他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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