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伊佐纳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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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纳一暂时还活着。

第二枚炸弹的威力远远不及第一枚，如果横滨的执法部门在之前的案件中都没检测出二次爆炸的痕迹，那就是第二枚炸弹是这次袭击独有的，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单纯的废物。来不及等兑换时间完成冷却的伊佐纳一根据无名之声提供的角度在最短的时间里扣出了那个炸弹——见鬼的是那个手感和扣真正的眼球没有区别，然后在他将它向上抛的时候，它爆炸了

而如果他都没死，被他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的女孩当然也还活着，就是不知道醒来会不会有脑震荡。

【有的】

......总之，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伊佐纳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只看结果，他不仅活着，还前所未有的冷静——冷静，而不是寻常的冷漠，濒死的恐惧撕开了“伊佐纳一”的隔绝情绪的壳子，他能感受到生扣人眼球的恶心、没有人员死亡的庆幸、残余的对死亡的恐惧和打了白工的恼火，而这也让他与马甲产生了割裂感，【局外人】的范围缩水成以厘米为单位的个位数，与此同时，伊佐纳一感受不到马甲所受伤势的痛苦了。

后者无疑是他能保持冷静的最大功臣，否则他不活活痛死也早该晕过去，根本不会有闲心在心底询问无名之声：另外一个失踪的孩子在哪？

无名之声报出了与谢野宅的地址。

他接着问：他也是炸弹？

无名之声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再问还有多久爆炸，无名之声直接就开始报数了。

【32】

三十二分钟？

【31】

伊佐纳一：......

好吧，这除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外别无用处，他已经丧失对他余下肢体的操控权，似乎是炸弹对他的神经中枢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他唯一能感受到的肢体是他的手指，也只能做出勾勾手指这样的简单活动，想站起来完全没有可能。

伊佐纳一只希望，等他离开这个马甲的时候，不要出现幻肢痛或者别的什么心理问题。

他是脸朝下倒地的，被女孩的身体垫了一下，不至于脸和水泥地直接贴住，不过额头也是触底了。伊佐纳一的舌头和眼皮倒是还能正常动作，说话应该也不是问题，只是十分不幸，女孩的胳膊正巧抵住他的喉咙，别说出声呼救，过不了一分钟，他大概就会死于窒息。

【一分三十七秒，炸弹还有30秒】

......这时候就没必要这么严谨了吧？

就在这时，伊佐纳一被翻了过来。

是柚杏，女孩积蓄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她的脸还是干净的，但原本仔细扎好的头发散开了，粉色上蒙着一层灰，小块的碎石和其他脏物夹在发间，她看起来绝望又悲痛，把他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颤抖的手去摸他的脖颈。

刚被解救出来的喉难以发出成调的声音，伊佐纳一眨眼示意自己还活着。

于是肉眼可见的，柚杏的表情地放松了一点，她把重伤的同伴小心挪开，紧接着便是去试萤爱的心跳。

透过薄薄的衣料，女孩微弱但平稳的心跳传入她的手心。

柚杏松了好大一口气。

眼见着柚杏又回过头来要拿衣物帮自己把稀碎的右肘扎紧，伊佐纳一咽了口唾沫润喉，嘶哑地开口：“......吉田、也是炸弹。”只这短短的一句，他的视野便开始发黑，伊佐纳一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避免马甲就这么死过去，“......在晶子那。”

说完见柚杏没有反应，伊佐纳一不确定地问无名之声：我有发出声音吗？

【有的】

无名之声给出肯定的回答。

【22】

就见柚杏皱着眉头把脸凑近了：“你说什么？”她还在耳鸣，虽然能看得见伊佐纳一的嘴唇在动，但她也不会读唇语，想着又觉得伊佐纳一都这样了还是少折腾比较好，“不、不用说了，别浪费力气，该死，血根本止不住！”

这种需要截肢的伤口，真止住血了才奇怪吧。马甲死定了，伊佐纳一能感受到自己的视野在缓慢地被黑色吞没，过不了太久他就要晕过去了，这之后恐怕没有三分钟马甲就要报废——

【十一分四十秒】

......这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久得多，伊佐纳一对人类的顽强有了新的认识。

【20】

话还是说完的。诚实地说，伊佐纳一觉得那个叫吉田的小羊和自己这马甲一样都铁定完蛋，他告诉柚杏也不是希望她去救人，只是提前告知她这个不幸的真相，让她有点心理准备、稍作缓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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