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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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我已坐在一架湾流g650的机舱中，在50000英尺的高空以接近音速向北京飞奔。估计乘务组已经感觉到了这个航程的非同寻常：如此紧迫的准备时间并要求以最大巡航速度飞行，诺大的机舱却只有一名乘客。而且是一名看上去似乎刚刚离开校园稚气未脱的年轻人。

空乘看我一直眉头紧锁，几次过来问我有什么需要。我要了杯冰水，继续低头陷入沉思中。这件事简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零拥有超越地球文明的技术，且她本身就是制造用来采集数据的。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瞒过那些随时可能出现在地球任何角落，取得任何信息的纳米探测器，进入机房把零关闭转移走呢？况且我也一直猜测，那台苹果2的机身里，根本没有零的任何实体存在，且零也并不会靠那可怜的220v电源来提供能量，那应该顶多是个遥控器而已。所以，做这件事的人，不但知晓零的秘密，更有超越零的力量。想到这点，我甚至有些害怕的发起抖来。如果他想对付我，此时让这架飞机失事应该是易如反掌吧？或者说，我是没有任何反制措施的。一个可以关闭并偷走零的人，在地球上，就是神！

想到这点，我倒略微放松了下来。既已经面对一个神一样的对手，又还有什么可以怕的呢？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首都机场。空乘轻轻的叫醒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黄早已等候在公务机楼里。见到我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而疲惫，显然已经很久没怎么休息好了。看到他这样，我过去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总，注意身体啊。这多大点事，就把你急成这样了。”

他见我如此，略有些懵，倒也很快反应过来。说到：

“不敢不敢，是我水平有限让领导见笑了。这一看到领导回来，立马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不然早吓死了吧？”

“不好说。哈哈”

说到这，我俩相视一笑，一起上了车往市区驶去。

大黄和我讲了下目前的情况，由于失窃案值几乎为零且另有隐情，已经找了人避免公安局立案，这点已经不会有问题。此外布兰科也在飞往北京的途中，因为综合考虑他可能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好人选。

我对大黄的处理深表赞同，问他blink还有多久到。

“还有五个小时左右吧。”他答道。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去公司旁边的酒店等他。”

“吃什么啊？”

“走，庆丰吃碗炒肝去。”

和大黄坐在餐厅里，看着周围的人熙熙攘攘，好像突然间回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失去了零的我，终于变回了一个普通人。内心不再对世界居高临下，也不再目中无人。连心中对大黄的感觉，似乎都和以往有些不同。此刻我才意识到，他对我的重要，以及我的幼稚无知。内心渐渐感觉到一些羞愧。正细细体会这些，却又一道思绪在心中涌起，对宁欣来说，似乎只有这样的我，才能毫不犹豫的去面对她，不论前景如何，去勇敢的追求爱情。想到这一切，我甚至有些欣慰，若不是零的意外，我又到何时，才能领悟到这些。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几个小时后，我和大黄终于见到了同样匆匆赶来的布兰科。他和我微笑的打了招呼，似乎为了缓解那天情急之下匆匆一面的尴尬。和那天的套装不同，他今天穿的很休闲，神态也很轻松，就像一个北京街上不能再常见的的西方旅游者。果然是专业人士，我心中暗想，但又思忖着关于零的事，该和他说多少，又怎么说。

又大概寒暄了几句，我们便一起来到了公司，毕竟这里是现场。交代了相关的人员一切要配合blink的工作后，他看四周没人，严肃的看着我和大黄，问道：

“我想知道失窃的到底是什么？是你们的商业机密么？还是一些其他信息？”

“为什么你觉得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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