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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城的金禅寺香客络绎不绝,几年来从未间断过。
整个西域的王族贵胄无不趋之若鹜地来叩拜,求签。
抽到签,若能请出方丈璞堤大师解签弥灾,那就有了天大的荣光。
乌孙国王的远戚毛拉王爷与璞堤大师交情甚笃,于是,他府外的香车宝马都排到城外了,想求他帮忙见一面璞堤大师者络绎不绝。
璞堤大师名动西域,缘于数年前毛拉王爷的崛起。
毛拉是乌孙国王爷,实则是与王室拐了十八道弯儿的亲戚。祖上因买卖曾做到西域各国而成为乌孙的首富。
富不过三代,到了毛拉这辈,挥霍无度,金山银山很快败光了。
从富丽堂皇的府邸里搬出来住到乱葬岗附近,二十岁的毛拉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每日喝得烂醉如泥踉跄在街头。
十余年前,漠北城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中原人,走到街心当场晕倒。
漠北城地处西域中心,城中多数为西域各国商人,中原人极少。
晕倒的白发中原人引来众多围观者的指指点点。
毛拉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一拨拉,围观者被他搡开了一条口子。他这个漠北大力士让众人很是忌惮,纷纷避让一边。
看到倒地的白发老人,毛拉觉得可怜,嘴里念叨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逄便是有缘者。”
,动起隐恻之心。
他上前背起白发老人,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家。
毛拉虽是个身形彪悍的落魄公子,尚有颗善心,家里的老娘也是良善之人。
母子俩给白发人擦净脸,才看清这是个少年郎。
熬了米粥给年轻人一点点喂下,半个时辰后,白发年轻人醒了。
四天过去了,年轻人一言不发,如行尸般枯坐不动,双目呆滞无神地盯着前方。
毛拉的母亲每日耐心地给他喂水喂饭。
第四天,毛拉的耐性到了极限。他用牛角双月钩横在白发年轻人脖颈上,吼道:“你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好!”
“杀了我,谢谢仁兄!”
年轻人冷笑着嘴里蹦出这句话。
“孩子,你如此英俊,气质不凡,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吧?我们这些每日为一日三餐发愁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你又何必作贱自己。”
毛拉的母亲抚着年轻人的头温柔地说道。
年轻人的泪水如决堤之江汹涌而出。
他叫江楠,十七岁,是广陵江知府家的公子。
他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
十四岁那年的中元节随爹娘上街放河灯。突然,平地里刮起一阵狂风,人们张惶无措地四处乱躲。江楠眼前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一双无形的手提起他疾飞远去,他的哭喊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无人觉察。
是一个长得与江楠一模一样的人行动利落地把他掳走了。
他被关在一个僻静之处近三年。
期间他无法逃脱,要来笔、墨、纸,不是习字就是作画。
那时,江楠的丹青在广陵已初露锋芒,得到过许多名家前辈的称赞与提携。
若非此次被关,他应该会春风得意地举办一场广陵城内名士都做过的以画会友“妙手丹青”会。
“当当当”,门照例叩响了三次开了,一篮子吃食被刀挑着送进来,打断了江楠的哀叹。
江楠被挟持后除了见过一个和自己长相一致的少年外,没见过任何人。在山林屋中,他后悔当初不听母亲让他习武的规劝。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逃了数次都不成功。
屡次都是连那扇钉死的木门木窗都打不开。
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寂,绝望到不再眷恋红尘,心底谋划着要了却此生。
半年前一个晚上,送晚膳的人刚送进装食的篮子,长刀未抽出就“咕咚”倒地了。
江楠费尽气力才挪动那扇厚重的门挤身出去,嗅到外面清鲜的空气,他欣喜万分,准备择路逃走。
回望,却看见倒地者身着夜行衣,脸上戴一副铁面具。江楠伸手去揭面具,很牢固,他双手用劲一扳,揭开了面具,月光下露出面具下那人血肉模糊的脸,他惊骇不已,面具早已嵌进那人的肉里。
“抱歉,晚生无意而为。”
虽然江楠恨透了关自己的人,但死者为大,江楠觉得冲撞了他,忙躬身致歉。
一抬眼,却见那人扬起手示意他过去,江楠心中惊诧道,此人还活着!是他关了自己几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身便跑。
“孩……子,过来。”
那人吃力地喊。
江楠跑出几步,那人又喊了一遍。江楠犹豫一阵,才心有不忍地捱过身子。
“谢谢你,在我临终前帮我卸去面具,终于解脱了。”
苍老悲凉的声息传来,江楠才注意到这是一位老者。
望着他的脸,瘆人般的痛似乎传遍江楠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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