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逢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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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止住，天际露出半边白，如同一只上釉成色上好的青花瓷，云雾缭绕似墨色晕染得鳞次栉比。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又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喘着粗气，步子沉稳，铠甲和佩剑的摩擦撞到柱子哐哐直响。

两年前，母亲死后，姜婉就容易做噩梦，日积月累而来，睡眠就变浅，加上屋内很冷，唯一避寒之物就萧巳留下的大氅，所以很快就醒了。

姜婉一惊，警惕的坐了起来，盯着门外站定的影子，影子高大魁梧，在门口停住，似乎有些犹豫。

天色暗淡一如伸手不见五指的暗牢。

她又看见拿着砍刀的大汉个个面色凶煞，呲牙咧嘴，朝她砍来。

她奋力嘶吼，拿起短剑，刺向他们的喉咙，拧断他们的脖子，最后渐渐入魔，成为不折不扣的魔头，短剑划开肚皮，掏出他们的五脏六腑……

记忆混乱交错，场面模糊，血与夜的融为一体，魑魅魍魉肆意狂舞。

姜婉轻轻的翻身下床，内力压低步调拿起烛台，凑近门边，四指摸上门框，谨慎的听动静。

外面人沉寂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敲门。

与此同时，姜婉操起烛台举过头顶，右手开门朝人劈去，亦有劈山救母之势。待看清来人时，动作硬生生止住了，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男子年岁不大，面容俊秀带有几分儒雅，与身上陈旧但仍有勇猛气息的铠甲相比之下显得有些突兀，他眼角带有淤青，眼眶中布满血丝，发髻凌乱不堪，身上还有淤泥，似摔了一跤。

姜婉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泪水打湿了眼眶，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哽咽，手中烛台掉落，她颤抖着嘴唇唤道：“哥哥。”

姜堰抿了抿嘴，瞪着眼睛，唇角动了又动，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呆呆的站住，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婉，像珍贵宝贝似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哥哥。”姜婉泪流满面，笑着喊道。

姜堰没有回答，反而弯身蹲下去捡烛台，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把脱落的蜡烛粘回原处，在姜婉看不见的地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前日回府，骑马恰见你气息奄奄躺于雪中，便带回府中。本想等你醒来再去，可近日南边不太平，情况紧急脱不开身。待处理好事务，便马不停蹄地想来看看你，来到门前，又恐你睡得深沉，扰乱清梦，便等了等，哪曾想还是吓到你了。”

姜堰点燃烛台站起来，把烛台递给姜婉，照得两人面上亮堂堂的，眼睛水光潋滟，搅起丝丝涟漪，“你怕黑，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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