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遨游的“眷鸟”（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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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逮冷笑一声，“我说——莫逮用她自己跟系统做了交易，换回了你。莫逮真是太傻了啊，宁愿被你误会也没有对你说出真相。”莫逮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惜，她想起自己刚开始接收记忆时那强烈的情感，再看到眼前惊得几乎要站不稳的莫惜，心中恶念开始疯狂生长。

“莫惜，你以为不来到这里你就能在现实世界中安稳地活下去吗？你恨莫逮打扰了你的生活，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她，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积分，能换很多东西吧？可是积分实现的前提是不干预现实世界。你知道自己本应该死去吗？”

“你和朋友去露营，对你来说只是睡了一觉就来到了这里。莫逮怎么对你说的来着，噢是了，她一直在对你说对不起，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不该将你拉来这里。可是莫惜啊，你知道吗，你睡觉的那天夜里发生了泥石流，哗啦——你们就这么在睡梦中被掩埋了，无声无息。你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但是莫逮呢，她在这里哭得眼泪都快干了。但她能怎么办？用她那点微薄的积分去得知你的近况已经是极限了，她还能做什么救你？”

“你没见过她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地向系统下跪的样子吧？她甚至什么都能拿来交换，只要能换回你，什么都可以。不过，系统的德行你应该也明白，莫逮求错了对象，但谁叫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呢？系统告诉她，可以救你，但要拿三样东西来换——她今后得到的所有积分、她的整条命，还有，她最珍贵的东西。这个傻的不行的女人啊，竟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应下了，生怕系统反悔。”

“可，你知道系统检测出来她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是你，莫惜，是你啊！意外吗？意外吧。所以，当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莫逮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她自己将你拉来了这，她没有一天不是在悔恨中度过。其实但凡动脑子想想，都知道系统本就没安好心，说不定它原来就已经是这么打算的，可莫逮连想都不敢这么想，她是真的怕是她自己害了你。”

“你嫌她一直贴着你，但你知道吗？对她来说，连死亡都是一种罪恶。她把命卖给了系统，不是简简单单地死，而是系统让她死，她就必须死，但如果系统让她活，她也就必须活。系统定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活到总榜前五十。如果达不成条件，那交易当然作废，你的生命也会被回收。你觉得，莫逮敢死吗？她不得不活下去，至少，在完成这个目标前，她必须活下去。”

“她这又是在为谁拼命呢？莫惜，你好好想想，你觉得她是在为谁拼？”

莫惜动了动唇，却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喉咙，她唇瓣颤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贴在水球上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啊——”

莫逮看着她面前与她隔着一个水球壁的少女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她十指紧紧抓着头，将本来梳好的高高马尾抓的东倒西歪，嘴里发出绝望的呐喊声，眼眶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犹如决了堤的河水疯狂向外涌着，短短几秒便打湿了一大片地毯。

“这就承受不住了，莫惜？”莫逮顺势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惜。

“那等到莫逮死的时候，你岂不是要哭死？就像当初的她一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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