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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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纳闷的问“你看过现场？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操控所有人的，这场景也没看到有任何鬼怪啊？”

“没看过，只是一个猜想。”灵知说着抬手朝虚空中抓了一下，某些东西抽丝剥茧地被他从那些笑着的施暴者身上抽离出来，慢慢形成一团黑雾，黑雾中雌伏着一只细不可见的小鬼。

“伥鬼？”凌一认出了那只小鬼，因为灵知有时候为了偷懒会驱使一些躲在阴暗角落的伥鬼替他干活，这类鬼魅数量繁多，但要说危害，恐怕也就跟水鬼平起平坐，因为它们需要依附在一些事物上。

看样子有人也像灵知那般驱使伥鬼干了一些坏事，而且是火上浇油的那种，凌一看向那些施暴者，伥鬼不仅需要依附事物，除却像灵知那般强悍直接威迫伥鬼干活之外，还有一种条件能很好的驱使它们，那就是绝对的恶念。

这些施暴的人其实早就心理扭曲了，将行动付诸暴力是避免不了的事，而有人利用了这点趁虚而入，让伥鬼加剧了那些人扭曲的心理，而自己则在那些施暴者完事后，趁着连勇虚弱不堪取走了他的魂魄。

凌一蹙眉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又转头看向安静钓鱼的老人那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思考的思路很合理，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费劲心思折腾一个人只是为了取走......一魂一魄？不是全部，也不是大半，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如果有驱使伥鬼的本事，直接取走这点魂魄恐怕都不算是件难事。

除非那个始作俑者另有所图。

因为如果抽离大量魂魄导致魂魄本人精神失常，第一时间肯定会引起身边人注意，最后都会找到自己这里处理，那么许多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凌一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自己跟灵知不过才来三通城几个星期，但是现在发生的事件很明显是为了避开他们的注意进行的，或许还要更早...因为他们突然的出现导致对方害怕事情败露，迫不得已才将连勇灭口。

联想到连勇出事的时间点，正好是凌一灵知二人沉浸超市抢购的时候，因为拥挤的人群，充裕的人气盖过了其他，导致辨识过于模糊，饶是灵知都不能一下子精准地察觉到三通城掺杂的其他气息。

“哈...”凌一猛地吐出一口气，躺在灵知怀里，发起了牢骚“人家根本就是把你当猴耍嘛，不当一回事。我还以为这个委托还蛮简单的呢，结果没想到这么麻烦。”这是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灵知，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灵知挑了下眉毛，将手收回，幻化出的场景随之破碎，融于这个被搭建起的梦境中

“不对，他慌张了，所以遗留了最大的把柄。”灵知示意凌一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变换的梦境“这只水鬼。”

“说的也是，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凌一摊手说道

丢了一魂一魄的连勇除了有时候会走下神，其实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依旧能跟过往的路人唠嗑几句，然后继续垂钓。

凌一让灵知伸出细丝探查过连勇身体的状况，发现除了上个场景之外，连勇没再受过什么伤，上次的伤痕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去，一切都显得过分的正常，除了那把不断更换的鱼竿之外。

起先他们并没有多加注意那根鱼竿，只是继续观察着连勇的动态，男孩依旧会引着鱼群去让老人钓着玩，虽然丢了魂魄但这丝毫不影响老人的垂钓技术，鱼篓里每每都是满满当当，只不过老人的神态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精神，哪怕鱼儿上钩了他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绽开笑容，与之相反的是，他越来越忧愁。

水里的男孩估计也是发现了连勇的情况，所以引着更多的鱼往这边来，甚至还让鱼儿多游动游动，增加点难度，给连勇垂钓增加点乐趣，可是这些却让连勇更加泄气，叹气的次数逐日增加，凌一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灵知看得更细，他说连勇的鱼竿变得太频繁。

凌一这才发觉连勇鱼竿的异常，那些鱼竿换得是一竿比一竿精致，但总用不过几天就会换成更新的，除了那根略微粗糙明显改装过的鱼竿。自从出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根鱼竿了，或许那根鱼竿对于连勇来说存在着特殊意义，凌一猜测到，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那根鱼竿被折断了或者不见了。

“阿知，连勇被打那天过后，用的是什么鱼竿你还记得不？是那把比较粗糙的吗？”

灵知摇头，他确实也想到那边去了，但那天看到的只是精致鱼竿中的其中一把，并不粗糙。

带着疑惑，他们迎来了暴风雨，准确来说是梦境中的暴雨天，灵知在乌云压顶的时候就已经弄了个护罩罩住了他们两个人，虽然是在梦境中，但他依旧讨厌被雨水打在身上的湿漉感。

狂风呼啸，雷雨倾盆，里河的水因为暴雨的缘故高涨了不少，男孩忙碌地将狂躁的鱼群赶回河底好让鱼群早点安分下来，这种极端天气不会有人会冒险跑到里河来，毕竟河水湍急，若是不小心跌落水里，饶是男孩也没办法在急流中施以援手，毕竟他敌不过河水的汹涌。

但是为了防止万一，男孩安顿完鱼群后总会代替巡河员再检查一遍河岸，这次男孩惊恐地发现岸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在风雨中不住摇摆，像是随时都要跌入水里，男孩顶着逆流勉强游了过去，他还用力将一抔水泼向那个岸边的人想将他吓唬走，可当垂头丧气的人将头抬起来的时候，男孩才发现是他每天陪伴着的那个老人。

连勇此刻完全没了精气神，就连男孩都看得出此时的他完全丢了魂魄，他好像在追寻什么持着那根许久未见的粗糙鱼竿冒着风雨在河边垂钓，连自己随时要掉进水里都未曾察觉。

凌一早就在连勇出现的时候霍然起身，只是当他想冲上前去瞧看究竟的时候，被灵知拽住了手臂。若不是灵知的及时制止，性急的凌一根本不能及时发现梦境此时动弹得十分厉害，这让他有些骇然，担心梦境就此破碎让他们丢了最关键的线索。

可梦境只是躁动了几下，又安静了下来，暴雨依旧施虐得厉害，让老人的身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男孩抓着河岸拼命稳住自己身形，一边抬着头盯着老人看生怕他掉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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