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翁法罗斯的长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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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无名泰坦大墓的门扉，预想中的阴森并未出现。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悬浮的苍白晶簇构成的奇异空间。晶簇散发着柔和微光，内部封印着模糊的影像与断续的声音碎片，像是无数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故事。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忧伤的气息，但并不让人恐惧，反而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沉睡的记忆图书馆。

“这里……好奇特。”星环顾四周，感觉手中的「如我所书」与这片空间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书页仿佛在回应着晶簇中的低语。

丹恒目光锐利地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在一处尤为密集的晶簇丛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粉发的身影——昔涟。她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周身萦绕着流水般的数据光带，那些光带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周围的晶簇，像是在进行某种信息的传递或备份。

“她在……上传记忆？”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没错，就像把文件存进硬盘一样。只不过，这个‘硬盘’稍微大了点。”

星和丹恒猛地转身，只见一位银发赤足、眼覆绷带的少女，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块悬浮的苍白晶石上。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缠绕着一缕如同月华般的光芒，正是长夜月。

她似乎并无敌意，反而像是个在自家书房招待（不请自来的）客人的主人。

“别紧张，”长夜月歪了歪头，虽然眼睛被遮住，却仿佛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戒备，“我只是个管理员，负责维护这里的……‘数据’稳定。”

她轻盈地跳下晶石，赤足点地，走向那片储存着昔涟记忆的晶簇丛。

“你们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告诉你们也无妨。”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这里，理论上，是德缪歌所在的地方。”

“德缪歌？”星和丹恒都听过这个神秘的名字，据说与翁法罗斯的救赎有关。

长夜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是啊，传说中能解答一切、带来希望的‘至高理性’嘛。可惜……”她摊了摊手，动作带着几分戏谑，“这东西根本不存在。”

“什么？！”星愣住了。

“就像程序员在代码里留的后门，或者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版本更新承诺。”长夜月用着她们能理解的比喻，“‘德缪歌’只是一个被写进翁法罗斯底层规则的空洞概念，一个吸引飞蛾的虚拟烛火。而这个地方……”

她张开双臂，示意这片广阔无垠的晶簇空间。

“除了堆积如山的、昔涟一次次轮回后留下的‘身体’数据，也就是这些记忆晶簇，没有任何别的东西。没有救世主，没有终极答案，只有一个可怜的、被欺骗的‘硬盘’，在不断重复着格式化与写入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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