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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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此刻已经掀掉了兜帽，站在雨中冷冷的看着雨夜屠夫，“你最好别死，再挨一颗花生米才好！”

雨夜屠夫望向林栋，嘴角不自然地牵动，竟然露出释然的笑容，接着向后仰倒，再无声息。林栋还是冷静又谨慎地，他没有贸然去查看雨夜屠夫的死活，而是站在原地恢复体力，万一对方没死，他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刚刚两番生死搏命，他是用了全力了，现在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近乎虚脱。这时，林栋本以为已经成了尸体的黄猛竟然动了，缓慢地翻了身，变成仰面朝天，但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林栋，救，救救我，我还你钱，不，不止还你钱，我有钱！我的钱都在家里，都给你，全都给你！只要你救我！救我！”

他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既然站着的是林栋，那求他就是。林栋不为所动，休息了片刻后，拿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用力地戳了一下雨夜屠夫肩膀上被黄猛刺出的伤口，见其不动分毫，这才确定他是真的死了。黄猛不死心，“林栋，栋哥，栋爷爷！救救我，求求你，救，救……”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只能睁着死鱼般的双眼瞪着林栋。林栋走过去蹲下，冷冷的看着黄猛，“下辈子别那么坏，做个畜生就挺好！”

黄猛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死去。林栋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开始搬动麻三的尸体，拖出去很远后，他再回返搬魏六的尸体，然后是雨夜屠夫的尸体，最后才是黄猛的尸体。四具尸体呈现一种追击状态，从外面延伸到黄猛家门口，看起来就是雨夜屠夫从外面追杀三人，一个一个干掉之后，最后在门口追上刚刚打开门的黄猛，一刀毙命。林栋没有停留，戴上雨夜屠夫的手套，直接用黄猛的钥匙开门，进去他的房间，径直来到床边，掀开了被褥，一摞摞的百元大钞映入眼帘，他只取了两摞钱和一打借条，再把被褥盖回去，恢复原样。他走到门口，把手套再给雨夜屠夫戴上。做完这一切，他仰头看了眼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生疼！回家！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家走，走出去几百米后，突然跪倒，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饶是他心理素质再过硬，今晚也是真杀了人，又一下子见证了四个人的死亡，那种恶心的感觉根本不受控制，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一直吐到胆汁都出来，林栋才慢慢恢复，踉踉跄跄的回到家中，先把钱藏好，再直接在灶台生火，借着火光找到自己的那份欠条，反复确认后，连同其他一打欠条全部烧掉。已经习惯林栋时常午夜外出的苏玲珑听到响动，披着衣服出来，“下这么大的雨，这是干嘛去了，饿了？”

“没事儿了，忙活完了，没有，就是有点儿冷，烤烤火，你先睡吧，”林栋的脸色十分苍白，但因为没开灯，苏玲珑并没有看出来。“那你自己忙活吧，今天雷声大，我怕笑笑吓醒，得守着她，”苏玲珑说完就回了屋内。林栋确定欠条全部烧成灰后，没有停留，再次出了门，他必须去自首，要不逻辑就说不通了。刚走出家门没有多远，他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站住！举起手！”

是张本华。林栋双手举起来，背后的张本华喝道：“不要乱动，蹲在地上！”

林栋一边照做，嘴边说道：“华哥，是我！林栋！雨夜屠夫被我杀了！”

“林栋？”

大雨倾盆，张本华也不敢随便相信他，拿出手铐凑过去，把林栋的胳膊背到身后铐住，这才放心地去看林栋的脸，“真是你小子？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