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窗外的天很蓝，白云悠悠地飘着，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静下来，不用担心什么事，也不用思考。
如果旁边的人能多个笑脸就更好，顾燃看着江承吩咐了手机那边的助理一大堆事后才挂断，之后又接连几个电话，完全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等终于放下了手机，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走了过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照顾我，现在我已经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下床，顾燃想着怎么也不能耽误他的工作
。
江承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苹果，削了起来。
“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顾燃摇头，怎么可能，即使他有时心里会有几句吐槽，但却觉得高兴，是那种安心的温暖，即使他意识到自己这么放任下去可能有点危险。
“当时我听到你出事的时候，在美国，正准备去参加一个晚宴。”
他知道，所以才奇怪为何那时本应该还在美国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江承依然削着水果，一圈一圈的果皮绕着小刀的周围，没有落下。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大脑一刹那都是空白，打开手机，充斥地是摔下马的画面，被急救抬上车的，还有伤重的传闻，甚至还有几条耸人的标题，生死未卜，根本分不清真假。
转身回头，把事情都交给陈晋，之后立刻订了回国的机票，一下飞机就是联系人，找到医院，未见到真人的煎熬，全身的无能为力，一点一点地折磨着，除了等待，除了忍受，没有缓解的可能。
“到你清醒过来的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顾燃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或者说从江承照顾他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他怕。
“顾燃。”
“嗯。”顾燃望向江承，一颗苹果在他的手里褪皮干净，那横截面一样的水果皮如艺术品般随着最后一刀终于落下到了垃圾篓里。
“谈过恋爱吗？”
顾燃被问得一懵，这个话题跳跃地有些快，让他摸不清头脑，却也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父母在时，只想着好好读书，争气点，不让他们担心，满足期望，后面他们走了，就是照顾灿灿，奔波在剧组，也无暇分心，何况他这个职业，虽然和公司签的合约里没有明确规定不能谈恋爱，但是总会有限制。
“喜欢女生？”
这又什么问题，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应该会回答‘是’。
“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之前不确认的事，经过这件事，他明白了自己所求所担，“我认真的，顾燃，你愿意吗？”
顾燃眼睁睁看着江承起身，靠近，属于他的气息完整不落地撒在他的脸上。
江承没有立即得到答案，却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微风轻轻地吹过，有桂花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而顾燃却觉得身边的所有一时之间全部远处，唯有身上这个男人如此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里心里。
他想起很多，想起那夜他对他说生日快乐，想起在车里他俯身赛过漫天星辰的双眸，想起与他烟花缠绕璀璨动人的身影，想起天台上漫谈人生将来的孤寂一往无前的他，想起那日并肩看日出的震撼，最后还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在烟酒缭绕，昏暗的酒吧包厢打开门的那一刻回头问他，‘要走吗？’
他无数次庆幸过那个夜晚碰上了他，并且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那个他陷进去可能就再也走不出的深渊。
而今，他想那个答案还是一样。
“我……”可是他不确定那真的就是爱，是那种他想要，而他给与相同的情感，“我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没有父母，之前的债还清了，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多少钱，我也……呜呜。”
那双唇带有暖日的温度，炙热地让他心跳失常，找不到下一步，却犹如春日融冰的雪，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直至他离开，撑着手将他围在身下，“讨厌吗？”
顾燃摇头，只是望着江承，觉得羞怯，却怎么也不想移开目光，或许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奢望，如今终于成真。
“那喜欢吗？”江承笑着问。
逗得顾燃不知道把目光落在何处，如何回答。
“嗯，喜欢吗？”江承不打算放过，继续追问，没有得到答案似乎不罢休。
顾燃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逃不了，推不了，面前这个男人性子向来就是恶劣至极。
“不知道，那就再试一次。”江承重新覆上那张唇。
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落，带着那份清香洒遍了整个世界，迷住了心神。
“看什么？”
顾燃摇头，收回眼神，江承走了过来，弯下身，“想看我就大大方方，有什么不好意思，看自己男朋友。”
唰的一下，顾燃的脸彻底红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正常，拿起手里的剧本阻挡江承投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你不要靠那么近。”
自从医院里确认关系，这种亲密的距离不是没有过，甚至因为伤不方便，有时的淋浴都是他帮忙的，搞得他非常地无措，还要时不时听到江承调戏的言语。
江承拨开那些剧本，看见的是双耳都要滴出血的顾燃，心情颇好，“你害羞什么？”
他觉得顾燃实在是太纯情了，这样经常让他有一种拐骗未成年人的负罪感。
“没有。”顾燃低着头，翻着手里的剧本，根本就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反正就是视线不敢落在江承的身上，看了眼他手上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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