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传唤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落雨很淡然，毕竟谈过很多次了，以往无理她也要强占三分理，更何况如今她有正儿八经的筹码。她的伤杨瀚治好了，可是病似乎因为这一堆事情变得严重了，单看脸，简直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所以为了不输气势，她还找许巧化了妆。

当她面色平静的出现在16位将军的眼前时，他们都有几分犹疑，不对劲，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不对劲。

“我知道此次谈话的目的，所以答案我也直接给，我不同意。”

五十岚清子对此早有准备：“我们准备让心樱和艾薇埃工作交接，你和艾薇埃是多年故交，你和心樱才认识两个月不到，艾薇埃对你可是……”

“艾薇埃对你们忠心耿耿，怎么不见你去替她，怎么，是不想还是做不到？我不否认后者，但你也别想否认前者。艾薇埃的多年故交是我，不是心樱，她没有理由去，我更没有理由让她去。我知道艾薇埃你在，别藏了，出来听。”

艾薇埃苦笑着从藏身处走出：“果然瞒不过你。”

她来这里，其实说是期待解脱的结局，不如说是没得选——她的意见也从一开始就不重要。可是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她，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服从命令是应该的。”眼看道森就要张嘴，落雨先他一步开了口，“你就喜欢这句话，但是你们的这个策略本来就很不人道，需要执行者有很高的奉献精神，不好意思，心樱有为人类捐躯的精神，但是没有为人类奉献完还要被孤立针对的圣母精神。”

这话成功搞黑了所有将军的脸色，艾薇埃对落雨的蛮横早有耳闻，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能苦笑。

“她是庇护所的人，如今阁楼的事正在发酵，她的身份一旦传出本部就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塔莎笑着开口，“落雨，主动权在我们，你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落雨看了一眼五十岚和罗言，最后绝望地发现，两人脸上都有逃避的神色。她移开了目光，将那一点点失望藏在颤抖的睫羽里，艰涩地开口：“塔莎，容我提醒，你来自的剿灭，曾经试图攻破末日耀阳取而代之。在用别人的过去充当威胁之前，还是得想清楚自己的过去有多么不堪吧。”

“哼，你的言论会危害到将军的信誉……你知道后果。”

“后果……哈，怎么，你是准备用你杀死你母亲的手段杀了我？那确实挺可怕的，毕竟脑浆都被砸出来了……”塔莎的剑逼向了落雨的咽喉，落雨笑起来，向前走了一步，“看来异能核衰变没有让你忘记过去，你的脑子还能好好用几年，那你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小把戏，连取悦观众都做不到。”

血在地毯上开出了花，塔莎的剑不会抖，但是她已有退意，一时僵持，最后罗言开口；“住手吧，我们的剑不应该指向同伴，塔莎。”

塔莎准备收剑，却被落雨一把拉住，她手中的茧被剑刃划开，更多血流出来。塔莎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她终于不笑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在她准备驱使异能的时候，落雨又松开了手。

“抱歉，艾薇埃，但是你说过你愿意将一生献给冰原。”落雨这话说的残忍，艾薇埃却笑着点点头。艾薇埃甚至是高兴的，在落雨面前，自己永远可以持有意见，而且不被忽视。落雨松了一口气，将矛头转向五十岚清子。

五十岚对上那双樱粉色染着血红的眼睛，居然有一瞬间的心悸。

“五十岚清子，我以为我和心樱的相爱会得到你的祝福，因为你曾经被那样爱着过。”

五十岚有一瞬间的恍惚，爱，是的，没错，就是爱，因为落雨光是提及那个名字，眼神都不自知的柔和。五十岚清子第一次见到那抹血色被樱海吞没，但那副神情她却并不陌生，她见过有人因为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但我知道你不在乎，毕竟你的爱人为你的正道殉葬，但我没有兴趣让我的爱人成为你践行正道上的陪葬。”

“落雨！”

最不可触及的逆鳞被人狠狠揭开，五十岚清子在瞬间异能暴走，那一瞬间的平和被打破。梦境一样的樱花园，光影摇曳，花瓣四舞。已故之人立于花开的最绚烂的那一株树下，面容模糊，浅浅微笑。落雨无意欣赏美景，干脆地扼住了那人喉咙——这就是破解之法。

“五十岚，你知道人是擅长遗忘痛苦的，你那日的泪水如今还剩下几滴？你恐怕觉得，他不会再怪你了，但又不敢就这么忘却，于是构筑一个这样的幻境……让所有人都得杀他一次来缓解你的愧疚。”

落雨的每一个字都刻意拖了些音调，像是要在五十岚清子的脑子里扯出血淋淋的痕迹。

“五十岚，五十岚。”落雨好像恶鬼低吟，她恶劣地笑，扭断了男人的脖子，幻境一瞬间崩塌，“枪口再上抬两厘米才能对准我的心脏！”

五十岚瞳孔一缩，居然真的扣动了扳机。

她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枪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子弹被罗言一刀斩断，火花四溅，甚至跃到了落雨的脸上：“够了！”

疯子，全都是疯子。

罗言揉了揉眉心：“停止这场闹剧，落雨，想必你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意愿可以动摇的……”

“不，我可以。罗言，你和我两年前商量的那件事，我同意了——我会去赤道附近开路，这样一来，对艾薇埃，似乎也不算太不公平。”

艾薇埃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结局，一下明白了落雨口中的“我自己”是多么沉重的代价，她下意识反驳：“你的病在恶化，没有本部的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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