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决意执笔绘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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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丁拍了拍塔里克的肩膀：“塔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心里并非十分仇恨德玛西亚，之后也没有继续带领你们反抗的理由吧？”

塔里克慌张了起来，犹犹豫豫的说道：“大人，末……末将，大人恕罪，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艾斯丁忽然笑了，转过身去，看着城下的边防军营地，开口说道：“我那时出手帮助托利伯特的村民，无非是因为伊泽和波比。他们两个多次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后来你帮我解开了心结，我也愿意帮你解决眼前的困境。再之后，我也问过伊泽和波比，我们到底有没有必要，继续帮助你们，并且去跟整个德玛西亚为敌。”

塔里克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有些慌乱低沉了：“大人，那……那你们，我是说，商讨的结果是……是什么？”

艾斯丁回答道：“首先，伊泽和波比认为既然已经帮过你们，并且给了你们希望，就不可弃你们而不顾。而我，自然是要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边。”

“其次，我觉得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埋藏在心底的野心被激发了出来。”

“什么？”塔里克有些疑惑的问道。

艾斯丁霍然转身，面向塔里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单薄的身体在秋风吹拂下摇摆不定，血色长袍与城墙上的军旗一同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中散发出孤傲的奇特光芒，他淡淡的开口：“我自负生平所学非同凡响，年少时也曾发下宏愿，要以大才学报效德玛西亚。”

“奈何事与愿违，我亦茫然无措。那日如果不是伊泽和波比，在我沉沦时不弃于我，想来我现在也没有机会在此与你长谈。”

“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们在边境村镇亲眼见过数次税官欺压百姓之后，深知底层人民的生活困苦，衣不附体，食难果腹。”

“在与你们共同起事之后，我时常在想，若是日后能由我来执掌权力，底层百姓的生活定然胜过以往。”

艾斯丁犹豫过后，还是准备如实告知：“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带领大家战斗，为你们出谋划策，都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也是为了验证自身才学。”

“如果这个让我们意难平的世界，是一幅满是瑕疵的巨型画卷。那么，我想亲手执笔，去改写画面的混乱之处，反复雕琢，直至它成为一幅世人传颂的绝美之作。”

艾斯丁直直的盯着塔里克，声音忽然变得高昂起来：“我给你讲述这些，就是要让你想清楚，像我这样一个人，值不值得你为之付出生命去追随？”

塔里克觉得脸上被艾斯丁的目光刺痛，低下头默默思考了很久，然后他走到艾斯丁身边，与其并肩而立。

塔里克看向城下的驻军营地，指着带兵巡逻的将领说道：“我年少时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威风的将军，所以在成年时，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参军。”

“也曾想着参军之后，于战场上奋勇杀敌，报效国家，成为无数荣耀加身的将官领袖。”

“可是，在战场上的数次拼杀之后我才发现，我和战友在前线用性命换来的功绩，都被那些贵族少爷争抢瓜分，他们得来的不费吹灰之力。”

“而我只能看着那些缺少谋略，打仗时躲在最后的庸才，在军中地位节节攀升。原因无非就是我出身低微，生来就是要给他们做垫脚石的。”

看着艾斯丁投来的安慰目光，声色稍显平静：“那天我收到妮娜寄来的信，知道了那些如戴纳的税官之流的无耻行径，一怒之下做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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