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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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鱼钩，一点点饵，会有小鱼来吃；适中的鱼钩，加点香味的饵料，就会有中等大小的鱼来吃；鱼钩很大，饵料丰盛，就会有大鱼来吃。鱼来吃饵，就会被鱼钩牵制住；人得到了俸禄，就会臣服于君王。说完这段源自《六韬》中文王和姜太公的对话，李非看着白花花的盐池，迎着北风，双手后背，摆出一个很装逼的Poss：“（凌月国）国主下如此之大的血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们国主该不是女的吧，莫非冲冠一怒为蓝颜？”

“女侠，有话好好说！你也不想你们国主背了一身债之后，风吹鸡蛋壳，财去人欢乐……大家都跟着喝西北风吧！”

妘剑冷笑一声：“李公子……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作死作到你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迹了。”

“人类社会都是由野蛮走向文明，沿着文明的阶梯由低级到高级发展，你这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作风，绝对是野蛮作风……”李非内心一万个不服，准备强行装逼。不过妘剑显然技高一筹，明晃晃的刀片贴在李非的脖子上，很是深刻的让李非认识到“拳头大就是道理”这个贯穿人类文明史的大道理。“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从小自由惯了，口无遮拦，虽然可以克制，但难免有失口的时候。你虽然看上去喜欢动刀子，其实秀外慧中，心底善良。”

眼看装逼失败，李非立刻为自己解释，顺便拍一下对方的马屁。虽然妘剑冷笑不已，似乎不吃他这一套，但这种惠而不费的话说出去，总不是坏事。“你难以容忍我聊天时候随口说出去的话，但不会真的动刀。如果我面对的是一个气量狭窄的国君，十有八九就凉凉了。”

李非半真半假的说着心里话。“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谨言慎行才是！”

妘剑撇撇嘴，收回了手中的剑。“凌月国国主和我尚未会面，但相信你们会把我的言行、习惯汇报于他，让他对我有个直观的印象。如果他无法忍受我的个性，那大家相见不如不见。到时候以你为中间人，相互做个合作伙伴就行。也免得两看相厌，我平白丢了性命，他也闹得不愉快。”

论武力值，妘剑一个打李非十个！如果论嘴炮，混迹于华国21世纪网络，号称拥有钛合金键盘的李非一只手轻松吊打妘剑。妘剑果然被忽悠住：“可是，可是国主一直是礼贤下士……”李非伸出手止住她的话：“哪怕在古典时代，也有着君试臣以贤，臣试君以明的说法，更何况我这种不习惯约束的自由人？察其言，观其行，是大家合作之前必须的流程，可不是只让君主做的事。”

“你们几个，把这些大块小块的盐，帮我装上几袋子。有没有装水的皮袋，把盐池的水也带装走一些，我有用处。”

妘剑眼睁睁看着李非装逼，却无法戳穿。她很想驳斥几句，却发现李非所言所行很是符合他的“人设”，这让她难以决断这个“假货”是真的假，还是假的假。不过，她牢记着豫升的话：无法判断的情况下，谨言慎行。看着李非背着双手指指点点，让家丁们搜集盐池里的盐块，她十分不解：“假……公子，盐池里的盐含有毒素。这些毒素无色，带有苦味和涩味。稍微尝一点点就会觉得舌头发麻，如果摄入这些毒盐超过一定量，就会被毒素毒哑，无法再开口说话；再多摄入一些，就会全身发紫而亡。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忍受不住缺盐的痛苦，吃了盐池的毒盐，最终曝尸荒野！”

“和我猜想的一样，所以我要带回去研究一下……另外，我姓李，不姓假……”李非趁机揶揄了妘剑一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头的盐池，强行压下了贪婪的念头，盐池利益太大，不好上手啊！吃独食是肯定不行的，怎么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呢……至于毒盐里的毒，李非倒是没有太多忧虑。自然界中原本存在的毒素，大都是含硫、氯等化学物质，通过活性炭过滤，基本就能吸收掉。如果含有重金属，也可以用碱中和沉淀。他已经在记忆里找到了好几种去除盐毒的办法，可惜都是简单的实验法或土法，没有工业的大规模制作工艺。“毒盐有毒，凌月国和诸国有过约定，不能用于战争，更不能用于毒害百姓。哪怕是奴隶，也不能用毒盐戕害。”

妘剑看着家丁们背着一袋袋的毒盐，不由得出声提醒。“哦，是怕瘟疫吧，如果是在夏季，中毒死亡的尸体的确容易引发传播……”其实李非很想问问凌月国的盐价几何，一斤盐折合几斤粮食，但害怕露出端倪，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妘剑看他不上道，只好苦口婆心劝诫：“百十年来，凌月国历任国主殚精竭虑，所求不过富国强兵而已。现今主公礼贤下士，任贤使能，你要是有什么秘技，不要藏着掖着……主公绝对不会亏待你，也没有亏待你。”

“单单是这五十里封地，就是无数武士梦寐以求的荣耀和财富！”

富国强兵……这四个字李非再熟悉不过了，他所生活的二十一世纪的华国，每天挂在嘴上的也差不多这个意思。肿么富国强兵？除了氪金，别无他法！不过，目前看来，凌月国国主有些人傻钱多，对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居然氪了五十里封地，一座府邸，还氪了一个美女贴身护卫……这些东西，李非还没有意识到它们的珍贵。但，单单是给了李非一个“贵族”的身份和头衔，让他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立下跟脚，这个恩情已经是非常大了。和妘剑相处几日，那点执剑相向的“仇怨”早就烟消云散了。男人嘛，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又很好忽悠……“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李非虽然喜欢占便宜，但绝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凌月国付出了这么多，他是应该回馈一些好处。脑子一转，李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妘妘，凌海侯说我是假的玄机宫弟子，你们又是从他手里得来的我……假设我是假的……那么凌海侯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号称真的玄机宫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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