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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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人堵住了嘴，这让他连闭嘴都措不及防。

还好反应得及时，为了不让自己咬到舌头，他的嘴就像刹车一样，虚张着停在半空中，停在女人快要按下去的手掌前。

随后，当女人真的掩上他的嘴之后，男人的嘴便紧紧地闭上了。

然而，从男人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不像是会被女人的说辞所折服的人。

“不能把它们赶尽杀绝。”

嘴虽然闭上了，但这种教科书般的说辞却被男人牢牢地刻在了心中，这成了他无法磨灭的信念。

甚至因为女人的阻挠，他的心里还产生了逆反的情绪。

于是，他尽量不表露出愤怒的情绪，将那种无名之火深压在心底。

但此时的女人正认真地直视着眼前的男人，那目光满是急切，又显得十分真诚，这让原本窝火的男人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让他觉得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二人在想法上好似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好笑的是女人的赤忱和单纯。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扭头朝巨石看去。

但此时的女人并没有放手，她的手随着男人扭动的头颅而转动。

“这家伙是打算把手粘在我的嘴上吗？”男人一边想着女人方才抛石头的动作，一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动物粪便，就像想起什么一样。

他强忍着吐意，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嘴上取了下来。

“懂不懂得尊重人呀？把头给我扭回来！”女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望巨石望的出神的男人，大声喊到。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一个疑问……”男人盯着巨石看了几秒之后，才转过头来，直视着女人的眼睛，缓缓说道。

“什么疑问？”女人莫名其妙地问到。

“你不是说——在你们这里，人命最重要吗？”男人接着回复到。

“我记得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女人看着在地上躲避着排泄物蹦跳的布头，强忍着怒火，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别再拐弯抹角的了，有话赶紧说。”

“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不要生气。”男人看着再度看向他的女人，略显迟疑地说到。

“赶紧说！”女人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头，一边催促到。

“我在想……你说你们最尊重人命，那这块石头该怎么解释？”男人指着前方的巨石，斩钉截铁地问道。

“不是很好解释吗？不管是开凿洞穴，还是想要抄‘近道’到达对面的山顶，用这块巨石是最好的选择。”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不假思索地回应着。

“那你们造这块巨石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附带杀人的功能，这和你说的用途完全不搭啊！”男人不紧不慢地接话。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把脑海中浮现出的“桥”字念出口，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大概没有想到这种东西，所以才用巨石作为替代。

即使男人实在无法理解当地人的脑回路，但他还是时刻提醒自己要接受这种可能性，毕竟他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女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那块一动不动的巨石，这样解释道，

“那根本不是我们造出来的，它在这里至少矗立了几百年，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

“既然它不是人造物，那你们是如何了解它的用途的？”男人继续穷追不舍。

此时，被晾在一旁的布头不想再听二人的“对台戏”，它关掉了头顶上方那两个比针眼儿还要小的收音孔，再次好奇地跳到巨石前，学着女人方才的样子，有节奏地敲击着巨石，并接连敲了两次。

不一会儿，两条带着金属弯钩的绳索从巨石中飞出，套圈正对着二人停留了片刻，便双双向对面的山顶飞去。

这把刚刚问完问题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布头闯祸了。

但他又很明白，那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这让他不至于很慌张。

于是，两个金属弯钩挂到对面的山顶之后，男人才装出十分生气的样子，将朝他奔来的布头整只提了起来。

“把它放下！”此时的女人并没有责怪搞事的布头，她选择了拿男人开刀，“它一定是嫌你絮叨，所以才让咱俩去对面说，多聪明的小兽，你居然舍得骂！”

“不是，这孩子敲了两下，就代表着你还要再给它两个宝石，我只是……”悬着的心放下之后，男人无语地将布头放回地面，任由它朝巨石所在的地方奔去。

“你错了，要是没人使用的话，付给它的东西就要翻倍。”纠正完之后，女人慈祥地看着再次敲击巨石的布头，插嘴道，“布头就算了，如果是你干的，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