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卧龙凤雏

“瞧你那熊样，你八成是被你的爹惯出毛病了，竟然连一点苦都吃不了。”

看着小钱那个滑稽的样子，老葛终于解了气，他有些得意忘形地嘲讽道，

“像你这种连小苦都无法忍受的人，内心一定没义气可言，你这种人就是天生当叛徒的料。”

“我在栾长镇活得好好的，从没被镇民折磨过，我需要受苦吗？”感到被羞辱的小钱据理力争道，“也只有你们亦双镇的人才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住嘴，我这是在锻炼你的意志力，你应当感谢我才是！”老葛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打火装置。

“锻炼我的意志力？还真不需要，没有人会使出你这种变态的手段，我就知道你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轻蔑地笑了笑之后，小钱有些失望地说道，

“真没想到，你和你爹一样残暴，我还没替父亲复仇，就被你摆了一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我要告诉你，我死后的冤魂绝对不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根本懒得在这里杀你，这有损我的名声。”

被无缘无故地泼了一头脏水，这让老葛很是气愤，把点着的打火装置在瓶底放了片刻之后，老葛猛地扭回头来，大气凛然地说到。

“你还跟我讲起君子的做派来了？”小钱继续呛到。

“果然，你这叽叽喳喳的小鸟嘴真的很让人厌烦。”板着脸的老葛再也受不了小钱的回怼了，他从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并在布条上倒了些熔化后的干胶。

小钱所说的干胶是本地特有的一种黏度极高的粘合剂，它从植物中提取而来。

那是一种带着刺鼻气味的粉末状固体，在火的炙烤下，它可以熔化成供人使用的胶状物质。

风干之后，胶状物质就会变成承重能力很强的固体结晶，老葛通常是用它补水桶的破洞的。

但在小钱的刺激下，今天的老葛突然想到了许多新的用法。

此时的老葛想让自己的耳朵清净一些，因此，还没等想要继续反驳的小钱开口，老葛就一个箭步冲到小钱的面前，迅速抬起抓着布条的手，把布条拍在小钱的嘴上。

随后，为了让布条粘得更牢固一点，老葛还刻意用力按了几下，这让原本坐着的小钱被快要使出全身力气的老葛推倒在地。

“等等，你现在可不能死！”惊慌失措地老葛赶忙迈出一条腿，成功阻止了头差点着地的小钱。

“但我可没力气把你扶起来，躺在地上又死不了，你就在地上躺着吧！”小心翼翼地把腿抽开之后，老葛幸灾乐祸地说到。

此时的小钱已经被带胶的布条封住了嘴，无论他想说些什么，在布条的封堵下，他最终也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让没了顶嘴对象的老葛瞬间平静了不少。

于是，消除了让自己分心的声音之后，老葛终于可以开始专心干正事了。

他先从小钱的脚上取下一只鞋，并仔细看了看鞋底。

随后，他又低下头去，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

“不错，多亏了这混小子走路的步伐很重，地面上的花纹和他鞋底的花纹一模一样。”老葛一边欣慰地说着，一边把那只鞋放到了某个脚印上。

果然不出老葛所料，小钱的鞋和地面的脚印完全重合在一起。

“完美！把距离桶印最近的那两个鞋印保存下来就好。”老葛看了看瓶中的胶水，在心里估摸着胶水的用量，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随后，他便躲闪着小钱踩出的脚印，朝桶印那边走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先在距离桶印最近的两个鞋印上倒了些胶水。

等胶水风干之后，他用手抠了抠被胶水封住的地面，发现干胶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有了干胶的保护，土地下方的脚印很难被消除。”老葛一边低声自夸着，一边朝鞋印前方的桶印看去。

可能是由于河边的土地较为松软，即使老葛并没有用力把桶按到地上，桶的印记也印得十分完整。

而且，更令老葛感到兴奋的是，当时的小钱似乎踹得太猛了，这让扁担印记的旁边有一个凹得很深的鞋尖印。

不仅如此，老葛此时拿着的鞋上就有些泥土残留，那些泥土和鞋尖印前方被小钱铲成堆的泥土是一个颜色。

除此之外，小钱并没有把所有的物件踹入河中。

在踹扁担的过程中，扁担上一个挂水桶的挂钩从扁担上脱落下来，孤零零地留在河岸上。

毫无疑问，对老葛来说，眼前的这些残留都是很好的证据。

这让本就很高兴的老葛更是喜出望外。

他先把小钱鞋上的泥土用胶水封住，在老葛的眼里，鞋面上的泥土比地面上的印记更容易消失。

随后，老葛一边估摸着胶水的用量，一边把地面上的东西全部封存起来。

看着胶水全部风干之后，如释重负的老葛终于变得惬意起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旱烟。

用打火装置点着旱烟后，老葛转身正对着动弹不得的小钱，有模有样地抽起旱烟。

由于老葛的表情显得十分得意，这让小钱不由自主地恼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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