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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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喉头一哽，便知道毛还没开始顺呢，自己却又踩到这位小侯爷的雷点了，果然是言多必失。

她讪讪地笑着就要收回手，沈怀瑾却大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不容她离开。

黑白分明的瞳仁紧盯着她，面上是咬牙切齿地笑，“还真是？”

姜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抽回撑在他耳侧的那只手，掩饰性地抹了抹鼻尖，“都是陈年往事了，你不用挂怀。”

沈怀瑾心里没由来地堵得慌，脸上郁色更甚，气极反笑，“陈年往事他还留着那柄扇子？你说他藏的是什么心思？怎么，还真打算再挑个良辰吉日，迎他入府？你们这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那我是不是得提前收拾收拾东西，把这正室的位置给他腾出来……唔！”

沈怀瑾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质问，脑子里一片昏昏涨涨的，连自己口上说了些什么都没意识到。

姜离张了张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一咬牙一狠心，抬手捂住他的嘴。

耳边一时间清净了不少，沈怀瑾仍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姜离耐心解释道：“文澈安藏的什么心思都与我无关，我和他之间，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他纳了两室偏房，我已经和你成婚，便是没有这两桩事，我和他也是没有可能的，这一点你只管放心。”

“今日同他说话，一来是属于同僚之间正常问候，这一点日后也免不了；二来，你恨文澈平，正巧我也是，他虽身死，却仍旧不能平我心头之很，是以我准备带你去文家，需借他的身份方能保证不会被赶出门外。”姜离认真地看着他，继续说，“再来，那柄折扇是我及笄之日赠他的，到而今已有九年，实在经年久远，已属往事，不可再追。你若心里在意，我会寻个机会向他讨回来，再令给你做一柄，如何？”

沈怀瑾垂下眸子，眼尾低垂，脸上的煞气一时间消散殆尽，他紧抿着唇，抿唇时唇角无意间擦过姜离的掌心，两人都是一愣，姜离迅速收回了手，脸上也有些泛红。

“你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同我解释，我也并不在意。”沈怀瑾抬眼看向远处，仍旧嘴硬，但是唇角若有若无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情绪。

啧，小狼崽子不仅骨头硬，嘴也挺硬。

“那，现在可以把扇子还我了？”姜离垂眸望了一眼他藏在背后的手，“不还也没关系，你先留着用，不过，日后你若有什么话，想问便直接问我，不该藏在心里。”

沈怀瑾下意识就想反驳没什么想问的，但话到嘴边，他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所以，承露寺的刺客，是不是你派去的？”

“刺客？”姜离一双柳叶眉浅浅蹙起，颇有些不解。

沈怀瑾偏过头看扫了一眼，索性继续说下去，“我派了人守在承露寺，保护祖母和长姐安危，却频频有刺客骚扰，为首的那人身上掉下过一块玉碟，上刻着一个‘姜’字。”

“所以，你怀疑是我派去的刺客？”

“……是。”沈怀瑾沉沉望着她，“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有动机，要对侯府下手。”

一番话说了出来，沈怀瑾本以为自己心里那块大石头就应该明明白白地落在地上。

但是并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像一块更大的石头，盘亘在他的心里，紧紧压迫着其他的内脏。

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姜离动的手。

只是从她口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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