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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沈怀瑾又被她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冷硬地别开视线，动作却很诚实地除去身上的长袍，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以及向下收敛得劲瘦有力的腰腹。
绷紧的腹肌显现出流畅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日光斑驳照射下，一路向下，没入到视线再难窥见的地方。
姜离半蹲在他面前，专注地除去原先绑着的白麻布，抬手间麻布与伤口的皮肉相粘连，正如苏闻洲所言，已经有化脓发炎的趋势了。
“疼的话先忍着点。”姜离深呼一口气，抬头看了沈怀瑾一眼，担心他再像当初那样痛得忍不住便咬她，“我速战速决。”
说着姜离猛地用力一扯，沈怀瑾的身体骤然紧绷，紧咬着下唇，才没让痛呼声从口中露出，只是因为这一隐忍，下唇便被他咬破了。
腰腹上的痛感来势汹汹，比最先受伤还要剧烈，沈怀瑾倒吸一口冷气，凝眸一瞬不瞬得盯着姜离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发顶的一个璇儿，以及那双白皙细腻的手落在他腰腹伤口的上侧，用沾了水的帕子擦着脓液。
然后是上药，药性刺激而猛烈，经由姜离纤长漂亮的手指，在他的伤口上浅浅的血痂上游走，平摊到每一处，所过之处剧痛之余，便是一阵阵炙热酥麻，抚慰着他的腰线。
不讨厌，甚至有一种让人有留恋的感觉。
沈怀瑾从前征战沙场时也常常负伤，用过的药也不少，却没有一次同这种药一般，给他以这般奇异的感觉。
因为刻意隐忍，沈怀瑾的腰腹也紧绷着，几条青筋在半昏半明的光线下，显现出来。姜离偏头拉过崭新的白麻布，发尾便随着她的动作在青筋上一扫而过，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沈怀瑾的腰腹因此轻颤。
姜离轻笑一声，揶揄道，“别紧张，也别乱想，只是上药。”
“没有紧张，也没有乱想。”沈怀瑾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嘴硬地反驳，“你动作快点，婆婆妈妈的。”
姜离见状，便知道这是炸毛了，于是歇了要逗他的心思，双手从他的腰间穿过，要将白麻布在他的腰腹上缠上一圈，“腰挺一下。”
沈怀瑾僵硬地挺直了腰，以便让姜离包扎伤口。
将白麻布从他腰间绕到他的腰背时，姜离不得已凑近了几分，才将白麻布缠成两圈，并把布头带到正面。
沈怀瑾却因为腰腹上突如其来的呼吸再度绷紧了身体，脸上红云更甚，幸而被隐在阴影之中，看不出来。
主要的伤口就是腰腹上那一道，其余的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姜离便只是简单清洁上了药，才让狱卒换进来一盆热水去净手。
沈怀瑾如释重负，背对着姜离要去捡那件脏兮兮的袍子，姜离却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医药箱最下层有干净的衣服，你拿去换上，身上这身旧的就脱下来，等会儿我带走。”
姜离带来的是一件绛红色翻领长袍，里衣袜裤一应俱全，沈怀瑾抿着唇看了半晌，脸色比先前更红了。
“别愣着，快点换了衣服。”姜离催了他一句，她才一边警惕地看过去，提防着她对自己动手，一边别扭地为自己套上里衣。
姜离净完手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
沈怀瑾两只漂亮的凤眸警惕地望向自己这边，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甩干手上的水渍，径自走到他跟前，扯下他裤腰上已经因为着急而打成死结了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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