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会为你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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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崩坏，眸底一闪而过不甘与嫉妒，见姜离抬眼看过来，又慌忙垂下眸子，掩饰性地抬手去拿放在一旁的白瓷高脚杯。

但他的动作实在有些欲盖弥彰，姜离好整以暇的睨了一眼他手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白瓷高脚杯，也不知道他在喝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文侍郎说的教书先生的合适人选，是哪位先生？”

青竹给两人都添了茶，又给每人端上来一叠新摘的切好了的黄桃和点心，裴立言看了神情僵硬的文澈安，丝毫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是紫云亭亭主，八六子先生。”文澈安回道，“先生通儒硕学，腹载五车，不拘小节，不过一生隐居在城郊的紫云山，不曾入世，我幼时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受过先生指导，结成忘年之交，丞相若需要的话，我可以修书一封，请先生出山。”

“那便劳烦文侍郎了。”姜离若有所思，又见裴立言紧抿着唇似在憋笑，开口问道，“裴尚书是有什么想法吗？”

裴立言脸上的笑没来得及收起，便僵在了脸上，他镇定自若地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也有一位先生可以推荐，不过是位女先生。”

提到这个人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地红云，姜离看在眼里，心里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看起来，裴立言与他口中这位女先生，关系匪浅。

难怪之前会为了拒绝与澄明郡主的婚事，不惜向她投诚。

姜离兴致满满：“裴尚书请讲。”

“这位女先生，咳，正是立言的未婚妻。”裴立言道，“姓苏名棠，是南郡太守之女，我从前在南郡读书时，颇受太守赏识，又与苏家女郎两情相悦，太守不嫌弃我家境贫寒，做主为我和苏家女郎定下亲事。”

“苏棠……”姜离拧眉想了想，这个人她似乎有听说过，“是南郡那位在自家后院开设私塾教习孩童的女先生？”

“正是。棠棠知道丞相在为女学的教书先生一事心烦，便修书给我，毛遂自荐。”裴立言回道，“她虽是女子，但学识志向都不输于男子，丞相若需要的话，大可亲自考察一番，不过……”

裴立言一提到苏棠，眼神就变得柔和了起来，他说到最后，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离挑了挑眉，屏退了堂中伺候的几个仆从，文澈安见状起身，对这两人拱了拱手，便先行离开，“裴尚书但说无妨。”

“不过，棠棠因为幼年一场高烧，双耳有些失聪，听人交谈时时有障碍，丞相若要见她，还请说话时放大些声音，不要因此不耐烦。”

裴立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颊有些红红的，和平时行事稳重、时常出没于烟花柳巷的翩翩君子形象有所出入。

看不出来还是个心细如发顾家的郎君。

姜离心下了然，点了点头，笑得温和：“可以，你带她进京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成婚，记得通知我一下。”

“实不相瞒，丞相。”裴立言又道，“我前日刚托人带她回京，婚礼便在后日，今日过来，除了向丞相举荐她，也想请丞相做我的主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