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打开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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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刚好微微亮，穿好衣服林一味从房间里走出来，要放在将经过一夜发酵的面团揉圆切块，一个一个排列整齐放进蒸屉中，忙碌了一个时辰，终于将白面馒头和红糖馒头的赶制出来了。

现在就是把灶锅烧热水，说实话她没穿越之前就不怎么会用土灶，有打火机她也生的慢。现在能用的生火工具只有火寸条，火寸条有点像火柴，需要和火石摩擦才可以生火，林一味失败了好几次，第六次生的时候终于把火生起来了。

装满馒头的蒸笼沉甸甸的，林一味咬紧牙关一鼓作气把蒸笼全送上锅，之后便坐到土灶后面加柴，让火烧的再旺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蒸笼开始冒白色的水汽，林一味知道馒头已经蒸好了。她忍着烫，又将蒸笼抱下来，换了新做的馒头上去蒸，如此循环，天已大亮。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都是附近的采石场的工人。

林一味待的这座小镇叫岙镇，是距离东山最近的镇子。不少住得远的工人天还是黑的就得从家里起床赶路，中午吃饭又不想再从采石场跑回去，于是便在镇子里随便买点东西带过去留到中午当午饭，价格实惠又便宜的馒头就成了不二之选。

没一会馒头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林一味又要卖馒头又要顾着土灶里的火有没有灭，几番下来已经是累的汗流浃背，连挡脸用的围巾也浸湿了。

加上白馒头眼看着就要见底，林一味没来得及更换，她一心扑在红糖馒头，打算适时推出自己的红糖馒头。

“客官要不试试这个红糖馒头？”林一味将馒头推到客官面前。

只见原本不停催促的坏脾气客人突然变了性，好言好语地对林一味说慢慢来。

林一味不疑有他，打算趁现在推销自己的红糖馒头。

林一味端起碗朝外面吆喝道：“红糖馒头！红糖馒头！又大又圆的红糖馒头！甜滋滋，香喷喷！男人吃了干活都不喘气！女人吃了美颜又益气！”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红糖馒头，好奇的客人和原本就要买的客人都挤到一块，想要看看这个红糖馒头究竟是个什么馒头。

林一味见自己的吆喝声起作用了，她趁热打铁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那个坏脾气国字脸男人倚靠在卖馒头的窗口上，神情笑谑道：“小娘子这么美，是不是就是吃了红糖馒头啊！”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出大笑，林一味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吆喝声起作用了，是她用来挡脸的围巾掉了！

林一味灵机一动，不急不恼地抽掉围巾接过话茬说道：“是啊大哥，我就是吃了红糖馒头才力气这么大的，你看我一个人就能搬动这么多的蒸笼！”

如果能成功打响红糖馒头的名声，自己牺牲点色相赔点笑脸也不是不行。

国字脸大哥见林一味不同于一般的小娘子，收起捉弄的想法问道：“小娘子你这红糖馒头怎么卖？”

林一味见状大声推销：“三文钱一个！四文钱两个！”

众人惊呼，三文一个，四文两个！发了发了！纷纷解下腰上缠着的铜钱。

这可是林一味想了一个晚上想出的营销策略，原本打算卖两文一个，可是想到现代社会的营销手段，最后决定卖四文两个，卖三文可能有人会嫌贵不买，可若是三文一个叫在头，四文两个叫在后，大家只会觉得卖的便宜。

加上大家第一次听说红糖馒头，好奇心加上“这么新鲜的玩意只要四文就能买到”，半价优惠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都扛不住，何况古人。

国字脸大哥首当其冲要了四个，紧接着我要两个我要八个的声音此起彼伏，林一味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能一只手能拿四五个。

很快白面馒头和红糖馒头都卖光了，还有不少原来的老客特地跑过来说今天卖的馒头比之前的松软，甚至比吴老夫妇做的还好吃。

林一味本来还在纳闷，吴家能在镇上买房子，而不是住在像秦大婶家一样的村里，想来是挣了不少银子，哪怕夫妇二人去世，只要维持住馒头的品质，不少人还是会冲着往日的情分再次购买。

但是现在家里不仅没存下银子反而欠了别人不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客流失不至于吴家负债累累，林一味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得问问吴秉善本人。

关掉铺子的窗户，林一味忙了一早上汗珠子和水汽早就把她的后背全打湿了，她全身上下黏糊糊的，衣服也都是汗味。

她正打算休息，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林一味只能站起来淘洗米粒，再生火把米粒和水一起倒进去，架起蒸屉放上三个特意留下的红糖馒头。

真怀念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时候，饿了有亲亲室友投喂的小零嘴，白天还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可是现在不行了，一人吃饱的日子已经不在，隔壁房间还有一个需要她照料的人，林一味将今天早上赚的银子全推进布袋子里，拎着袋口上下提了提重量，约莫有个三斤。

林一味对重量的把握得很准，别人上课都需要用克数称计算需要的材料，而林一味她用手就精确地抓取需要的量。课上的克数称总是出问题，林一味就穿梭在人群中帮忙。

想着想着，粥也煮好了，林一味把昨天吃的青菜也放里面煮了煮，一碗青菜素粥就这样做好了。

林一味坐在灶台旁边快速吃掉，舀好一碗走到吴秉善的房门，想到昨天他激烈的反应，林一味进去前选择敲了敲屋门。

见无人应答，林一味又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犹豫再三还是主动推门进去。

刚进门林一味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粪臭味，林一味心想不会是拉在床上了吧？这么臭，感觉有段时间了，林一味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吴秉善奇怪的行为。

难道是拉在床上了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捂住被子一个劲儿赶她走。

林一味放下碗，捂住鼻子走到床边，只见吴秉善卷着身体蜷缩在在床角，粗布被子和灰床单上干掉的棕色印迹正是臭味的源头。

林一味见吴秉善一动不动，她焦急地上前去查看，翻过吴秉善的身子，只见他的肚皮上下起伏，鼻子一缩一缩。

看样子只是睡着了，林一味松了口气，接着她拍了拍吴秉善的肩膀：“大郎，大郎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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