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专业分流施意选择了民商法，寒暑假在法院、律所等地进行各种实习，整理卷宗、旁听庭审等等，由于年轻尚小，吃了不少亏，甚至与人闹了矛盾，险些吵起来。
施意虽然学到不少东西，见识有所增长，却意外发现自己对这门专业的兴趣大大减少。
大三上学期临近结束那会施意开始准备法考，纠结一个星期，最后打电话与赵兰商量想跨专业考研，并把实习期间的事跟她讲了。
赵兰一开始不同意，但一听说施意实习的事，态度逐渐软化，她知道施意最讨厌变动，如果不是真的不喜欢了，不会主动提出要跨专业考研。
两人商量过后，施意决定考祁城大学的汉语言专业。
钟钰听说后从图书馆跑来找施意，两人就近去了食堂聊天，她双眼瞪大地看着施意：“你这几年成绩这么好，保研本校不好吗？毕业后红圈所任挑。”
施意如实道：“我对这个专业没兴趣了。”
南城大法学专业被施意一句话给抛弃，钟钰无话可说，她支支吾吾地问：“你考本校不好吗？去祁城干什么，你别忘了，那个谁是祁城人。”
施意抿唇笑了笑：“你放心，我去祁城大学只是因为它的汉语言专业比南城大好。”
“你确定已经忘了那谁？”钟钰说。
施意点点头。
钟钰叹了口气：“我都没说那谁是谁，你一脸坚定，我反倒不觉得你忘了。”
施意搬起椅子给打扫卫生的阿姨腾地方，一不小心把水杯撞到，撒了点水到手机上，她扯了张纸擦着，又听见钟钰说：“你要是真忘了，为什么一年多不谈恋爱？”
“我没有喜欢的人，怎么谈？”施意说。
钟钰掰着手指：“上次和你一起参加志愿服务的学长又帅又有钱，我看这人行。”
施意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们不熟。”
“路延学长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对人温柔但保持距离，”钟钰安静了两秒，忽然想到什么，挪着椅子靠近桌子，眨了眨眼，“重点是我觉得他对你不一样，你不知道，上次你喝醉酒他扶你那动作有多么小心翼翼。”
待阿姨走开，施意把椅子搬回去，强调道：“路延学长人很好，我们是纯友谊，他就像我哥一样，你不要说这种话，我怕被人误会。”
钟钰撇了撇走，心想哪有这样的纯友谊，她碰到过几次路延，对其他人温柔但疏离客气，对施意就是温柔又小心，看别人的目光与看施意的目光也完全不一样。
话说到说这份上了，施意还是不懂，钟钰不禁认为路延有点可怜。
对面桌上站起一群人朝后门走去，钟钰原本没当回事，但她定睛一看，其中那个最引入注目的身影不是路延还能是谁？
施意见钟钰反应奇怪，转过头去，看见几个陌生男生，她转回去，语气疑惑：“怎么了吗？”
钟钰大脑飞速运转后摇摇头：“没怎么。”
施意既然对路延没那方面的心思，就没必要在意这件事情，这样施意不会愧疚去道歉，路延也能看开。
施意后来再听到路延的消息是盛然说他到mit读研，她以为两人可能会很久不见时，路延打了电话给她，说请她吃饭。
那时施意在和姚梓筱一起学做蛋糕，她犹豫一会把刚做好的蛋糕提着一起去了。
路延接过蛋糕径直放在桌上，转而去买了包湿巾递给施意，指了指鼻尖：“这里有面粉。”
施意愣了愣，道了声谢，接过湿巾擦起来：“学长这两天就要走吗？”
路延眉间染着笑意，嗯了一声。
施意把蛋糕推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我刚学会做的蛋糕，就当作为学长践行吧。”
路延修长的手指有一没一地敲在桌上，视线落在精美的蛋糕上，有些出神。
施意补充了一句：“我上午做了个小的，味道还可以，这个应该也不难吃的。”
路延轻轻笑了一声：“我很喜欢。”
饭后两人一起坐公交回学校，路延问了两句施意未来的打算。
施意垂着脑袋，有些低落：“除了我妈妈，好像其他人都不太支持我，包括我爸爸，他们认为我现在做决定很草率，不应该去跨考，而是应该准备法考，将来保研到本校。”
“只有你自己能为你的未来负责，所以你只需要走你想走的路，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浮云，你不需要在意那么多，”路延侧头看她，“施意，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你过分在意别人的看法，会过得很难受。”
“可是有很多优秀的人，他们做的每一个选择似乎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我不能保证我做的选择是最好的，应该还是要听听别人的建议吧。”施意委婉道，她内心的想法就是这样，不过她看路延好像不赞同，便没有太强硬。
“你怎么知道在其他人眼里你不是那类优秀的人呢？”路延反问她，眉心微微蹙起，“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你不好的意思，你很好，你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希望你开心自在。”
施意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很快又移开视线。
路延望着她的侧脸，心中悄然叹息，以为她会继续保持沉默时，瞥见她开口，嘴角便微不可察地上扬。
“谢谢。”施意说。
“不用谢，”路延淡淡扫了眼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不再看身旁的人，“施意，我先走了，再见吧。”
施意没想到路延要在这下车，匆匆说了声再见，她怔怔地注视着路延，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消失，莫名觉得那句再见掺杂了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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